猫邻居.

死过的人.

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上)

*谢谢观看 Only JA

 “那夜我没有醉,只是沉浸在一个梦里,里面有一个你。”


 

 

 

 

飞机晚点了,出康定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天还亮堂得很。我沿着路往折多山主路上走,看着路标从二十三公里到三公里。

 

 

出来的地方正好是康定情歌的观景处,不过我暂时没心思欣赏小情侣的浪漫——下午是拼车高峰期,从康定上来的车基本上没了空座。我得留条后路想想是不是得徒步走下折多山或者塞点钱给司机,再蹲个后备箱。

 

 

我一边走一边比划手势,车子飞驰而过,连塞钱的机会都不给我。哎,可怜的小摄影师要流落高山了,晚上可别被牦牛顶了腰。都怪国航晚点,靠。

 

 

没上坡几步路,手就无力垂下来了,确实没劲儿了,越往上走越感觉到空气的稀薄。大约是要到山顶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我费力地回头,一辆前挡风玻璃还贴着小广告“新都桥三百,随停还随走”的吉普车摇摇晃晃地跟在我身后。玻璃突然降下来,一个顶着一头乱毛的男孩伸出头来。他眸子很亮,面容温润,山风拨动着他的乱发,看我回头后笑弯了眼,带着一口南方黏黏的甜呼呼的口音说:“快上车吧!”

 

 

完蛋,这是什么小情侣的浪漫。

不是,我是说,完蛋,这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

 

 

 

他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跳出来,像只小兔子,跳下来没站稳还蹦跶了几下。那个男孩大约比我矮点,鼻梁上架着的酷奇的眼镜深深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穿得挺随意的,发顶还束了花,像是在路边摘的,淡淡的紫色,很配他。

 

像个……花仙子?

 

 

“你的东西要放后备箱吗?”他讲话老是带着湿润泥土的自然的味道。我承认我陶醉了,但是思维还是清醒的,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大宝贝儿们。

我能钻后备箱,他们可不能。

 

 

我说了不用,他性格挺好,也没显得尴尬,还走上前帮我把箱子挪到前座。

总算是上了车。

 

 

“你好呀,我叫朱正廷,你在找车拼位子吧!没事儿我包的车,坐一人儿也是坐,坐俩人也是坐。你要去新都桥吗?”他有点自来热吧,挺可爱的。

 

“谢谢你,我还担心找不到下山的车来着。我叫黄明昊,去新都桥拍点图玩。”我天,我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冷,真害怕吓着他。

 

那男孩倒也不介意这些,自顾自地讲话:“摄影师吗?真酷!我们可以一起玩啊。”

“那也可以。”我顿了顿又说,“小摄影,没拍出过什么厉害的东西。”

有点突兀。

他没再说话,我也就乖乖闭上了嘴。

 

 等会,等我再说一句话:“正廷?你长得真好看。花也很配你。”

他脸皮出奇地薄,淡淡的红晕就染上了脸。“谢谢呀,路边摘的。”

 

 

 

到达新都桥还算顺利,我们在车上决定好了结伴在新都桥玩,下车后就在找住所。

旅店的卫生环境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毕竟这个镇子整体海拔高达四千,我也能够理解。

 

 

当我们决定不如在招待所先凑活一下的时候,遇见了当地藏族的女孩。女孩把自个的房子改成了大通铺,为了方便这些日子来新都桥的游人。姑娘是真善良,收了我们很低的价格,还自告奋勇地说天黑前可以带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玩。

 

 

我赶紧整理好我的宝贝们,胡乱塞进了背包。朱正廷带了随身本,招呼着我跟上了女孩的脚步。女孩一路挺热心地给我们介绍这儿那儿,还叮嘱我们天刚黑就得立马准备下山了,还特意给我们塞了小手电。

 

 

上山的路中我问朱正廷是做什么的。他敲了敲随身本:“写小文章的三流作者。”

这样一想,三流作者和我这个三流摄影师,挺配的吧。

 

 

女孩看我们俩都是年轻小伙,便先和我们道了别。

我假装专业的架着我的宝贝们,一边又用余光瞟朱正廷。

 

 

他在光下面,背对着我。

这是个偷拍的好机会。我举起单反,光晕正好划过他头上那朵花。

天很蓝,云很白,时候很好,我摁了快门。

 

 

我心虚地转过身,又假装专注地干该干的事情。

朱正廷则到处看看,不一会就不见了影子。

 

 

天已经挂了红,他也总算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们俩靠着肩坐在山头。

这样一看,新都桥确实小得不行,而山,也真是高大得不行。

 

 

我们终于开始了第一次深切地聊天。我比他小六岁。好吧,我是感觉不出来。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没有说我老的意思。只是因为,因为朱正廷很可爱的原因。

他用一种飘散淡淡可爱味道的语气和我抱怨着自己杂记的屈指可数的热度和几乎没有的评论,还抱怨着他的编辑负责的不止他一个人,可是最后除他以外的人都陆续被网站签约了,逐渐开始出版了。编辑也常读他的东西,总是说感觉挺好,但还差了点感觉。

 

 

他越讲越来劲,更是生气的哼哼了两声。

 

 

然后便是我开始给他讲我的各类悲惨遭遇。包括在火车上被偷了一个内存卡满满的单反、出版社跑路等事件。他一句搭一句的回应着,还为我连声抱不平,全然跟刚才那个抱怨的小孩子不一样。

 

 

没想到,最后来总结性发言的是他。

他有点老干部的感觉,长篇大论一通,全是正直地不得了的发言。我甚至想给中央套台推荐朱正廷去撰写稿子。

 

他也没讲一会儿就累了,靠着我小眯了一会。看见天逐渐黑了,我小声地把他叫醒。他醒来后,拍了拍我的另一个肩头,还沉浸在发言中,说:“明昊,都过去了,我觉得你肯定会被赏识的。”

 

 

“你也是。”我说。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底了,朱正廷跟在我身后下坡。一个没站稳跌进了我的怀里。我的心倒是没有为我一见钟情的对象跳得厉害。可是我却感受到了另一个更厉害一点的跳动。

 

 

 

 

来新都桥,我是打算拍月色的。女孩给我们提供了两瓶啤酒,告诉我们后院也很方便看夜空。运气好会有流星,我们俩洗漱好后我插着耳机,他刷着微博,一齐又去了后院。

 

 

朱正廷说他不怎么会喝酒,我笑他一瓶啤酒又不会醉。他不服气地拉开了盖,装作爽快的跟我碰了个瓶。一边喝还一边教育我说我年纪轻轻的不好好读书,出来干什么摄影之类的话。他话真的很多,说着说着又开始发问。

 

 

“你怎么想要来新都桥拍东西。”问完他又暗自喃喃说,“也是,毕竟这里被誉为摄影师的天堂嘛。”

 

 

我一口干完剩下的啤酒,把罐子捏瘪放在一旁,回答道:“其实不是因为这个。”

他一脸疑惑。我摘下耳机的另一头,塞进他的耳朵里面。

歌沿着耳机传进他和我的左耳与右耳,词和我接下来说的话相仿。

 

 

“是因为今晚月光那么美。”

“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

 

我撑在他身边,他看着我。姿势有点暧昧。连高海拔的氧气都充斥着甜蜜的味道。

我反问他,他避开我的眼神说:“是想来找找新鲜感。万一就把差的那一点感激补齐了呢。”

 

耳边好妹妹的《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在唱“当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四五句后就是一句“当我们吻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三流摄影师不允许玩个小浪漫吗。

 

“朱正廷。”

“看我。”

他懵懵懂懂地看过来。“我来给你找找新鲜感吧。”

他的一句“怎么找”被我直率的一个吻吞进的肚子。

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吻。从唇角到舌尖,耳边还在唱——

 


“当我们吻在一起的时候

我知道这样或许是不好的

偏偏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里

我们宁愿错也不愿错过”

 

 

后面的我没听清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了这个吻。

有点不真实,像一个梦。而这个梦里,有一个他。我没醉。

 

 

 

第二天清晨我等朱正廷起床,然后我说:“我昨晚好像有点醉。干了什么你别介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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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很少人能看到这里 有缘看到这里的 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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