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邻居.

死过的人.

拾捌

 



 
*OOC预警




那年我十八,你十九。我们刚刚好。




“阿姨拿瓶橘子水!”

“盖子搁左边筐儿,瓶儿喝完了搁外面立着。”三个钢镚儿和透明的玻璃台碰击发出清亮的声音。“钟易轩你身上怎么可能没揣五毛零钱?”




“不是阿姨,再拿包辣条吧。我爸妈不在家。”

“叫你爸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女人嘴上说着,但也寻摸着抽出一包辣条来。



男生接过东西,熟练地起开了橘子水瓶盖:“谢谢阿姨!”

男生走出了小卖部,掂了掂背后的包,笑盈盈地。“哎阿姨,瓶儿明天再来还!”说完便扒起腿就朝着巷子口跑。后边传来叫喊声:“钟易轩你别再给我打破瓶子了不然告诉你爸!”




这是第三年了。



钟易轩见跑到了巷口,步子慢了下来。撕开了包装之后咬了一根儿出来,叼在嘴边。他爸和他妈是生物研究员,从小不准钟易轩吃着吃那,总恐吓小孩这上边都有几万个细菌。



钟易轩还真十几年听着话。

不过三年前,尝了鲜儿,就打算把十几年没吃的垃圾食品都吃回来。





那是钟易轩高一的第一天。手里掖着两个一块和一个五毛的硬币,跟个贼似的生怕被爸爸发现,悄咪咪地走进了小卖部。“阿姨,一瓶儿汽水多少钱啊。”




“二毛五。盖子搁左边筐儿,瓶儿喝完了搁外面立着。”

“啊?”钟易轩有点懵。

“新生吧。人老板娘是叫你拿起子自己起开,把盖子放前面那筐里。”身后传来浓密的声音。钟易轩懵得一扭头,直冲冲地撞进了身后那人的胸膛。“唉不好意思。”




那人丝毫不在意。“阿姨,三块吧?给您呢。”

钟易轩有点尴尬,拿着汽水到了边上。啤酒起子他倒是见过,但怎么使还从来不知道。他拿着起子在盖上敲了敲,寻找着正确使用的位置。



“你别是隔壁初中部的吧?小男生?不会用?”

是刚才那人。





钟易轩这才好好打量起他来。架着一副呆头呆脑的黑框眼镜,呆毛立在脑袋上随着小卖部收银台里边正对老板娘的那台“吱呀”作响的小风扇摆动。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即使天气还是有点闷热,但衬衣头扣还是扣得好好的。手里边还抱着同一所高中的校服外套。




“别愣着了,我来帮你吧。”





小卖部门口,俩人,肩并肩一起咕嘟着橘子汁。那人几下便解决的玻璃瓶里边的果汁,撕开了辣条包装。抽了一根在嘴里后,把剩下的往钟易轩方向一递。“喏,给你。”




那是双骨骼清明的修长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连指边都修得圆滑。钟易轩纠结了:不能吃不能吃,老爸老妈知道了不打死我?。抬头刚想拒绝,便一眼撞进了对方的镜片,里面澈澈的眼眸。



“谢谢。”钟易轩小心翼翼地捻起。吃完蹭得一手油迹寻找纸巾的时候,那人把校服凑到跟前,“擦我校服上吧,反正要洗。”




“哦,我高二六班的。毛不易,应该是你学长吧小学弟。”

“学长好,我是高一十三班的,钟易轩。”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钟易轩两天后就发现了自己和毛不易住对门单元楼。老小区的单元楼间隔得近,他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对面毛不易趴在桌上写题的样子。

自那次之后,钟易轩就会偷着去买辣条吃。也不光是这,包括上好佳,田园薯片儿,旺旺雪饼。不过大部分也是毛不易买给他的,他基本上只是自己买橘子水和辣条吃。





也没过多久,就被钟易轩他爸发现了。教训了他几顿之后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告诉钟易轩他们最近有研究工作,下一次又说要去哪地出差,渐渐的钟易轩开始一个人住,就不管这些了。




两个人在学校,高一和高二高三是两栋教学楼。但是毛不易总是能在中午下课铃刚打时就出现在教室门口。毛不易陪钟易轩吃饭,陪他去买书,陪他回家,陪他吃辣条喝橘子水。

毛不易要把自己陪给钟易轩了。




在钟易轩他爸妈在钟易轩高中时第五次提出出差,也是钟易轩的十七岁生日那周,钟易轩请了毛不易来他家吃蛋糕。

毛不易陪钟易轩吃蛋糕,陪他写题,陪他拿着他存了很久的钱在生日的时候去买吉他,陪他过了他们相识的钟易轩的第二个生日,陪他睡了成年前一年的一觉。





毛不易跟钟易轩表白了。

穿着那件白衬衫,拎着一瓶橘子水。在单元楼楼下。

哦对了,那是市里的最后一场雪。钟易轩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小抱,让他趁机揩了油。顺带赠送的第二天的感冒病。





那年的夏天,是钟易轩十七岁的夏天。毛不易高考成功,考上了市重点一本。毛不易没哭,钟易轩倒是哭得稀里哗啦。

那天,毛不易吻了钟易轩,含着钟易轩的泪,覆了上去。青涩的一个吻。带着橘子味道。


然后,就是后来了。




毛不易去了大学,大一繁忙的生活和钟易轩的高三让他们只有在手机上一条短信的交流。
上一次小卖部老板娘在巷子那头的喊叫声的那一天,是钟易轩最后一次去买橘子水。




他来不及买了。
他也怕,他怕来不及让毛不易陪他,他怕来不及抓住他和毛不易了。





不过还好。




高考结束的那天,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毛不易。他没有上前。钟易轩仅仅在人群中和毛不易对望。“等我去找你。”毛不易看清了钟易轩的嘴型。





“好,我等你。”







九月。




“唉,毛不易。我想喝可乐。”

“喝了不好,谁要给你买?长不高。”




中午。
钟易轩找了半天没在食堂找到毛不易。气愤愤地刷了卡买了饭。
一转身,是他。





人群中的他,不帅气不显眼。但钟易轩只看得见他。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那件白衬衫,尽管天气还有些许闷热,但衬衫头扣依然扣得整齐。




他们相隔五十米。
相隔很多人。






但是钟易轩看清了。他手上拎着的是瓶没开的巷口的橘子水。兜里塞了一包辣条。




钟易轩说:“唉。等我来找你。”
毛不易没吭声,几步跨上来。“等不及了。”




那年钟易轩十八,毛不易十九。他们刚刚好。

 






在那年我十八的时候爱上你,其实不是因为刺激和放任,只是因为那天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我喜欢的衬衫,兜里边揣了包辣条,手上拧着刚起开的冒着白汽儿的橘子水。





“好啊毛不易,你不把盖子和瓶儿搁店里边。看老板娘不追着你打。”









@完。




*我发誓这是昨晚八点写的

*在我要你之前 谈个不骄不躁的小恋爱

*近期写得最顺的一篇 产出很快 昨晚从凌晨写到一点 刚接了个尾巴 希望可以波动您们的一点点情感

*周二周三就月考 祝我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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